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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起台科友誼的橋樑
Created March, 2009
沒想到這一天又睡太晚,睡到過了九點才起床。在 Hostel Hostel 吃一吃免費但很簡陋的早餐,再喝兩杯咖啡,走出去到公車站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去售票處購票,才發現下一班去 普利許汀那 (Prishtina) 的公車要 11點半才開。
真是晚起的鳥兒沒蟲吃啊!
如果我下午兩點才到那裡,然後最後一班車是六,七點回史考比耶,那不是只在普利許汀那待三,四個小時就得走了?
上了車,沒開多久,就出了史考比耶的市區。車子很快就進入山區,山路看來非常崎嶇。環顧車廂,整輛車只有我一個『有色人種』。車上的乘客多是黑髮,膚色稍深的白人,應該多是阿爾巴尼亞族的。
出發還不到一小時,我們就到了邊境。乘客們紛紛拿出護照。發覺大多數的人,拿出的深藍色護照,上面沒寫什麼,只印著個大大的 UNMIK。咦, UNMIK是什麼?科索伏的縮寫有這麼長嗎?
看 一看書,原來,UNMIK 是『United Nation Mission in Kosovo』的縮寫。這是聯合國由塞爾維亞把科索伏接手過來,成為保護屬地 (Protectorate)時,所特別設立的組織。這護照,等於是聯合國發給科索伏人民的『海外旅遊通行證』。不過,我猜拿這本護照,大概比台灣護照還 難用。應該去一大堆地方都要簽證,而且還不太好簽。碰到親俄 ,親中的國家 (俄羅斯一向是塞爾維亞的老大哥,因此也一直堅決反對科索伏獨立),大概還會刁難他們,拒發簽證。
馬其頓海關官員,大家的護照一個一個檢查,但看一下,也沒收走,就交還給乘客們。倒是輪到我時,他把護照收走,拿下車去辦公室蓋出境章,不過還好我人在車上等就可以了,不必下車。
接下來是入科索伏的海關。還是一樣,別人的 UNMIK 或馬其頓護照都沒收走。只有我的被拿下車,也是一樣人在車上等就好,不用下去問話。 坐我後面一排的男子跟我說:『他們會幫你蓋入境章。這可是很稀有少見的科索伏入境章』。 不過,我等了很久,官員都沒回來,不知又出了什麼事。而且我也不希望全車都在等我這個『外來觀光客』,護照不還我,大家都走不了。從前參加 Contoki 洋人團,由英國到丹麥下船時,全團都得等我一個人 (丹麥官員一看到是台灣護照,就叫我站到一邊等全船都下光了,再慢慢檢查我的護照及簽證),還等了快半小時的不快回憶我還記得。但這次帶的,已不是台灣護 照了。科索伏又是親美國的國家,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終於,官員還給我護照。翻開來,咦,我的 科索伏入境章呢?

唉,蓋得真不清楚 (然後這照片還失焦,更糟的是,後來去的國家竟把入境張蓋在科索沃章上面,現在更看不清楚了!)
不過至少第 105 國是正式拜訪到了,也蓋到章了。
坐後面的男子,又問我:『怎樣,有蓋到章嗎?』
『有,可是蓋的太淺了。害我找了好久』我回答道
他大概看到一個東方人,竟拿美國護照,也有點好奇,我們後來就聊起來了。
這名男子叫 Gezim,是阿爾巴尼亞裔的科索伏人。他英文說的很流利。原來,他在和歐盟的相關國際組織 Organization for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in Europe (OSCE)做事,所以本來上班時都是用英文。 他告訴我,因為UNMIK 及聯合國駐紮的維和部隊 (piecekeepers),小小科索伏其實國際組織相當多,所以有很多外國人住在科索伏。也因此,首都普利許汀那算是很國際化。
我提到,我雖拿美國護照,其實是台灣人。而台灣也是和科索伏一樣,在國際上被排擠打壓的國家。我們拿台灣護照出去,也是很多地方都行不通 (尤其是科索伏最不爽的塞爾維亞,拿台灣護照幾乎辦不到入境簽證)。也因此,拿到美國護照後,多是用這本護照在旅行 (當然如果要去蘇丹或伊朗,大概就行不通了)。
一邊聊著,一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普利許汀那也就快到了
下面幾張相片,是前往普利許汀那一路中拍的風景。幾乎都是山路啊!


上圖:有的地方房舍整齊清爽,白屋紅瓦,看來還有些像瑞士呢!



出了山區,進入寬敞的谷地區,普利許汀那應該快到了
車子進到 普利許汀那(Prishtina),感覺真的是個蠻小的城鎮感覺和台灣中部的埔里鎮大小差不多。據說這個城市,雖身為科索沃首都,人口還不到 20萬人。車行,一路上看到不少清真寺及其高高的,像鉛筆般的宣禮塔 (minarets)。不過公車總站並不在市中心。公車站還要走一,兩公里,或坐市公車才能到市中心。

上圖:普利許汀那(Prishtina)公車總站
下車後,Gezim 先去詢問處,幫我問了當天回史考比耶公車的時刻表。沒想到下一班車,四點左右就走了。而今天的最後一班也沒晚多少,大概五點左右離開。
Gezim 好像很不願意我坐五點那班。後來他解釋,五點那班是由塞爾維亞的貝爾格勒 (Belgrade)過來的,只在 普利許汀那停一下,就要繼續出發到史考比耶了。那部車很可能會誤點,此外,它也不會進到車站內,而只停在外圍讓乘客上下車。他怕我會找不到上車的地方,若錯過,今天就被困在科索伏了。
所以還是坐四點那班吧!但這樣,我在普利許汀那就只有兩小時可以四處走走看看。
Gezim 看一看錶,說反正才兩點,他等一下雖然要進辦公室補做些工作,但應該時間還夠,這兩小時他可以帶我在市中心四處走走。
雖然我們才剛認識,對他還知道得不夠多,但只是在市街四處走走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我就和他一起走出車站,展開兩小時的『市區觀光』了! 走出車站,橫過大馬路,就看到這麼個大大的看板•••

咦,那不是美國前總統,比爾柯林頓 (Bill Clinton)嗎?
上面還有用阿爾巴尼亞文及英文寫的招呼語:『歡迎來到“比爾柯林頓大道 (Welcome to Bill Clinton Boulevard)』
這也太誇張了吧,柯林頓連在美國都還沒以他命名的大道 (人也還沒『作古』)。在這遙遠的巴爾幹小國首都,科索沃人卻把站前大道的名字獻給了他。
Gezim告訴我說,柯林頓在科索沃備受尊崇是其來有自的。當年 (1999),要不是柯林頓要求北約 (NATO)繞過聯合國決議案,逕自轟炸塞爾維亞,迫使塞爾維亞把科索沃交給聯合國託管,他說:『我們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早就都被塞爾維亞人殺光了。不然至少也將永遠流亡海外。』
『比爾柯林頓和美國真的是我們的救星。』
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幾年美國因布希政權好戰,掀起伊拉克戰爭,造成很多平民死傷。在另一回教國家阿富汗的維和行動,也是做得一團亂。現在世界各國,尤其是回教國家,都對美國非常不爽。本身多以回教徒為主的科索伏,難道還是那麼喜歡美國嗎?
Gezim 想了一下,說道:『伊拉克戰爭是錯誤的,而且基本上毀掉了整個伊拉克。雖然若海珊還在,伊拉克人民也沒好日子過,但至少不會像這樣鎮日擔心恐怖攻擊。』
他接下來又說:『布希的決策當然是錯誤的。但那並不能抹殺過去美國對我們的援助。如果布希來訪,他是代表美國整個國家,所以我們無論支持伊拉克戰爭與否,仍然會給他最熱忱的歡迎。』
(註:我到達科索沃的前一個月 ─ 2007年6月,布希才剛拜訪阿爾巴尼亞首都地拉那,受到英雄式的歡迎。其場面之熱烈,連愈來愈討厭布希的美國自己人都嚇到了。)
公車來了,我們坐上去,我還沒搞清楚車費是多少 (科索伏用歐元,所以我不用再換錢),Gezim 已經幫我出了。
普利許汀那還真的是很小。不到五分鐘,我們已經到了市中心,可以下車了。
Gezim帶我在市中心的主要街道繞著,一路上多是公寓樓房,沒什麼特別有趣的建築。倒是樓房外,接收衛星的小耳朵擺滿窗台。遠看,好像每棟大樓外都長了一堆『香菇』,煞是有趣。
我問 Gezim 小耳朵似乎在 普利許汀那非常風行,大家都那麼愛看電視啊!
他說對啊,他家也有一個。因為科索沃人都很迫不及待,希望能看到外國的節目。更重要的是,透過衛星收視各地的節目,大家也可以學歐洲各國的語言。
『所以在 普利許汀那, 大家多會說英文。而且不只英文,還有很多人會說其他歐洲語文。像是法文,德文,義大利文,及西班牙文在這裡都不難找到會講的人。』
『外國觀光客來這裡旅行,會說英文就都應該行得通。』他驕傲地說道。
他帶我在市中心繞了繞,這天大概是星期天,街上實在是不太熱鬧。主要街道『Bulevardi Nena Tereze』(泰瑞沙修女大道)上其實並沒很多餐廳及咖啡廳。不過 UNMIK 的總部就在這條街上。只是實在長得很醜,又沒特色,我竟忘了在 UNMIK 照一張像

上圖: 普利許汀那市中心街景
我們還經過 Gezim 工作的地方,非政府組織 (NGO) OSCE 的總部。當時一邊講話,一邊走路,一邊照相,現在已經忘記了下面這張照片照得是不是 OSCE。 

看起來這麼新,一定是 1999年聯合國接管後蓋的。
同一條街上還有 普利許汀那最豪華的幾間旅館。其中,包括全科索沃最豪華,高貴的『大飯店』(Grand Hotel),據說每晚要將近一百歐元。
 上圖:全科索沃最豪華高貴的『大飯店』(Grand Hotel)
這就是全科國最豪華的旅館,住一夜要 100 歐元?嗯,好像一點也不 “grand”啊!看起來還沒台北市建國南路的國民住宅『豪華』啊!
Gezim 說因為很多聯合國及國際 NGO組織的人來科索沃出差都會安排住這裡。
難怪,會這麼貴,因為都是用公費。尤其是聯合國的錢好像真的比較好騙。旅館收費要這麼貴,我猜也沒人 care。
又繞一繞,我們進了 普利許汀那大學的校區。不意外的,這是科索伏的第一學府。不過感覺校園不是很大。Gezim 特別指出大學的圖書館給我看。
 上圖:普利許汀那大學造型奇特的總圖書館。
這圖書館的造型特別有趣,幾個屋頂長得很怪誕。Gezim 說這些屋頂其實是模仿人腦的造型。剛好象徵著圖書館是個培育學識,“讓腦成長”的地方。他還說,如果有機會,也許我可以來 普利許汀那大學來教書。反正現在年輕人都會英文,我可以用英文教,不用擔心不會阿爾巴尼亞文。
再過去,遠方是體育場。好像主要是用來舉辦足球比賽的。歐洲人一向風靡足球,科索沃人應該也不例外。

因為我對看體育館沒什興趣,再過去又好像變荒涼了,因此我們沒繼續走下去。
在普利許汀那(Prishtina)四處繞繞,走了一圈後,其實可看的也就差不多了。Gezim 提議要請我喝咖啡,於是我們來到了一條咖啡廳,餐廳不少的街道。
雖然在感覺不是很大的普利許汀那,這條街算是蠻熱鬧的。不過和幾個我去過的前南斯拉夫共和國的首都 (像是貝爾格勒,塞拉耶弗)相比,氣氛感覺仍是差很多,總覺得人氣不是特別地強。
找們找了間咖啡廳坐下,點了兩杯咖啡。一邊喝,一面談著對自己國家的過去及前途的看法。
我說我發現普利許汀那,竟沒有在全世界無孔不入的麥當勞 和 Starbucks (其實阿爾巴尼亞也沒有)。雖然有人會說他們這樣不夠『國際化』,我卻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們現在有本國特色的當地小店還可以小本經營,不必和國際連鎖店競爭。Gezim 說,其實那是因科索沃『國際地位未定』,一些國際連鎖企業對於進入科索沃的市場當然躊躕不前。他說,科索沃到底接下來是要獨立,還是要維持現狀,連託管的聯合國對這議題都支支吾吾。八年下來,全科索沃的人民早已等得不耐煩了。覺得在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但有種可能,他確定是不會有任何機會 ─ 那就是科索沃重新回到塞爾維亞的管轄之下,恢復成它的『一省』,因為沒有阿爾巴尼亞裔的,願意再和塞爾維亞『同一國』了。既然將來不可能和塞爾維亞『同國』,會什麼要苦撐著,維持沒人希望維持的不統不獨的現狀。基本上,他覺得正式獨立是唯一的路,而且是愈快愈好,再拖,實在沒什麼意義。
他說,1999年時,塞族由中央政府支持,在柯索沃省的“種族清洗”暴行,種種嚴重迫害人權的行為,基本上已經使塞爾維亞中央政府失去了管轄科索沃的正當性。他提到這過往時,臉上出現一抹陰霾。原來,他們家也在1999年時被賽爾維亞人『種族清洗』迫害過。塞族軍人一家家,逐戶驅趕阿爾巴尼亞人。告訴他們,不想死的,就趕快離開屬於『塞爾維亞的科索沃』。他們還來不及收拾自己大小家當,只能拿著隨身行李,就得跟其他著被驅逐出自己的家園的阿爾巴尼亞人,越過邊界,逃到馬其頓去。但馬其頓本身有阿爾巴尼亞裔和斯拉夫裔的族群問題,馬其頓極不願意這些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留在自己領土內,使阿爾巴尼亞裔勢力更加茁壯,因此很多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難民最後都被送到第三國暫時居留。Gezim 最後被分發到比利時的安特衛普,在那裡當了一陣子難民。這時我想起我在車上提到,我有好友住布魯塞爾,巴爾幹半島之旅結束後,我還得先回比利時,再回北美洲時,他一直提到他很喜歡比利時,也很懷念那邊的朋友。
講到塞爾維亞人,Gezim 當然是愈講愈氣。他提到,1990年代初期,他第一次到『首都』貝爾格勒時,真的被貝城的繁華嚇到。再回看自己家園普利許汀那的落後及缺乏建設,才了解到,他們阿爾巴尼亞人在南斯拉夫邦聯中,不只是二等公民,其實還是三等公民,比同信伊斯蘭教,但至少還是斯拉夫族的波士尼亞人還要受到鄙視。尤其米洛塞維奇 (Slobodan Milošević)掌權後,全面箝制阿爾巴尼亞文化。不但學校裡不准再用阿爾巴尼亞文教學,政府機構只能以塞爾維亞語行事,而且全面剝奪阿爾巴尼亞裔出任公職的機會。在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占了90%的人口,卻不能說自己的語言,連比較好的工作,都被占人口不到 10% 的塞爾維亞族把持。他們後來組民兵反抗,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還記得,在 1998年,戴頓公約 (Dayton Accord)迫使波士尼亞戰爭結束三年後,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組成的民兵『科索沃解放軍』(Kosovo Liberation Army, 簡稱 KLA)和塞爾維亞政府軍的對抗開始擴大。米洛塞維奇擴增駐派科索沃的軍警,而且開始追捕處決和 KLA相關的可疑份子。但追捕過程卻屠殺了不少無辜的百姓,其中還包括了老弱婦孺。在一系列遭殺害死者的照片在網路上被公開後 (其中一家被滿門操斬的家族中,還包括了個不滿一歲的小嬰孩),引起國際嘩然。西方國家紛紛要求塞族全面自科索沃撤軍。1999年初,北約和塞爾維亞政府及科索沃解放軍談了半天,達不成協議。因為北約不希望科索沃成為另一個波士尼亞,內戰一打就是三年半,乾脆一不作二不休,於三月24日開始轟炸塞爾維亞。科索沃戰爭 (Kosovo War),這南斯拉夫解體後的第四場戰爭,正式爆發。米洛塞維奇被惹毛了,開始大規模地驅趕阿爾巴尼亞人,因此造成了數十萬人的難民潮。Gezim 一家,就是在那時被驅趕到馬其頓。
北約在轟炸了塞爾維亞兩個月多後,塞爾維亞終於投降,全面撤出科索沃。北約軍隊進入,最後交由聯合國託管。科索沃成了個並不真的屬於塞爾維亞,但也並非獨立行政體的『聯合國保護地』(United Nation Protectorate)。一直到我拜訪的 2007年夏天,科索沃都還維持著這『不獨不統但也不要“維持現狀”』的奇特狀態。
『和塞爾維亞統一,是不可能的事了。在他們對我們做了那麼恐怖的事後,怎樣,我們都不可能再當“一家人”了。』
但 Gezim 也堅持,一直維持現況根本不是解決之道。一定要盡快獨立,國家前途才有希望。 聽著他述說對自己國家前景的企盼,令我又羨幕,又擔心。因為老實說,科索伏其實有歐盟及美國的撐腰。這些國家早已暗示了,若科索沃片面宣告獨立,他們一定會承認。因為反對科國獨立的原『宗主國』塞爾維亞,美國及其他西方大國根本完全不鳥它。尤其塞爾維亞這幾年亟望加入歐盟,對西方大國的意見,通常不太敢吭聲。科索沃獨立最大的阻礙,其實是和塞爾維亞同屬斯拉夫族的大國俄羅斯,以及對『科獨』其實沒什麼意見但卻怕它對『藏獨』『疆獨』有加分作用的中國。因為俄羅斯及中國也掌握了聯合國的否決權,科索沃就算獨立,也被美,英,法承認,還是幾乎確定別想進入聯合國。
當然,科索沃獨立就算有一堆國家承認,也願意給金援。其實它內部經濟問題超多,獨立後不見得經濟真的可以改善。反而令人擔憂的是,片面宣告獨立可能會再次造成地區性的政局不穩,甚至族群爭端再起。就算沒有戰禍重燃,小小的暴動也可能嚇走外資,使經濟更入絕境•••
這時候想想,不曉得科索沃人是『勇敢』,還是『莽撞』?想走自己的路,當自己的主人的心,是如此的堅決。我羨慕他們,卻也為他們的一頭熱擔心。
想想,台灣的國力,其實比前南斯拉夫中獨立出的七國加起來都還要強大 (我想台灣的總 GDP 要比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波士尼亞,斯洛凡尼亞,馬其頓,蒙地內哥羅,及科索沃全部加起來都還要高,應該不是問題)。但在國際上,卻被欺負到這種地步。比較願意承認科索沃的國家,和願意承認台灣的國家,放家世界地圖上一看就令人寒心。會這樣在國際上受到不平等對待,只因為全世界人口最多的第一大國不肯放過我們,害我們連拿著台灣護照到比台灣窮五十倍的非洲國家,都要受到欺負。
想想科索伏也許經濟不好,這些年人民又受了很多苦。就算真的獨立了,獨立後的路一定也是險阻重重。但至少,他們可以走自己的路。而且全世界也確定會有不少盟友支持他們。而我們•••
•••想到台灣人的前途必須被另一個國家操弄,不禁悲從中來
『Your country will be free too。』Gezim 安慰我說。
『Our country is already free. We are not Tibet or Xinjiang. We have not been controlled by China for almost 60 years. All we want is just the recognition. And respect。』我告訴他。
『You country will get it, I believe。』
I don't know how to answer it.
上圖:搭起台科友誼的橋樑, me and Gazim in a Prishtina cafe.
聊到三點四十多分, Gezim 必須要盡辦公室趕報告。他還是搶著付咖啡及蛋糕的錢。我走回車站,和他道別前,他還說道:『下次來要待久一點,有機會,我在帶你去看科索沃其他的美麗風光。』
也許,下次拜訪,也許科索沃已經正式獨立了? 《註2》
去到車站,感好趕上史考比耶的車。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到了馬其頓
這一天,我拜訪了我的第 105 『國』。但只待了一下下,就離開了。但怎麼說,這都是段難忘的旅程。我,也交了一個新朋友。在傾聽了他的故事之後,也告訴他,身為來自另一個不被承認的國度的『國際孤兒』子民的心情。
但總是覺得,和科索沃人相較,我們台灣人還是幸福的。至少我們這一代,已經在沒有戰事的和平盛世過了幾十年了。至少,能平安的過日子,吃得飽穿得暖。還有,能到自己希望拜訪的地方,旅行。
《待續》
注1: Kosovo 及 Pristina 基本上都是塞爾維亞文 (賽瑞爾字母拼成Косово ),所以阿爾巴尼亞裔人民不愛用這兩個字來稱自己的國家及首都。但國際上還是慣用 Kosovo 及 Pristina。正式阿爾巴尼亞文的拼法是 Kosova (或Kosovë ) 及 Prishtina,Gezim基本上都用『普利許汀那』(Prishtina)而不用『普利“斯”汀那』(Pristina)
《註2》科索沃的確已於 2008年 2月正式宣告獨立。這還一度上了全球的首版新聞。可是很明顯的,還是遭遇到了和台灣一樣的困境,很多國家都不願意承認。當然我寫了封 e-mail 給 Gezim 道賀他們國家的獨立。他們獨立後當然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是說獨立後就天下太平了。不過最近報紙很少報導科索伏的近況,我也沒有 Gezim的近況。不過也許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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