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南斯拉夫逝去的榮耀 ─ 貝爾格勒第二日

此頁於2007年10月刊出

英文版 (English)

塞爾維亞王國在十四世紀時已達到鼎盛，但在杜香 (Stepfan Dusan) 大帝死後，塞國勢力漸漸衰微。後來來自小亞細亞的鄂圖曼土耳其帝國 (Ottoman Turkey)崛起，鯨吞蠶食當時為東正教重鎮的巴爾幹半島。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希臘等地區一一淪陷。在1389年於科索伏戰役一決勝負，塞軍死傷慘重，塞爾維亞也正式亡國。土耳其的統治維持了四，五百年。一直到十九世紀，有新崛起的俄羅斯帝國幫助，塞爾維亞等東正教國家才重新獨立。貝爾格勒其實自中世紀留下來的教堂並不多，多數華美建築是十九世紀獨立後才蓋的，反而西歐風味比較濃厚。全城最大的教堂甚至是到二十世紀才開始蓋的。

因 Christian 上午有空，雖今日是自由活動，他不用帶我們。他還是自願帶我們過河，去拜訪貝城最大的聖沙瓦大教堂(Sveti Sava)。已聖人沙瓦為名的此教堂已聖人沙瓦為名的此教堂，雖然1935就已經動土，中間經過二戰，抑制宗教的共產主義統治以及南斯拉夫內戰，好像一直到現在都還因資金不足蓋不完。也因而此教堂外觀雖壯觀，但裡面很多設施都沒架設好，空空曠礦地，感覺大而無當。我們繞了一圈，照了一堆相片後，各作鳥獸散。本來只有室友 Steven 要和我去 museum-hopping，從一個博物館逛到另一個。但 Saki及 Grant大概不知有哪裡可以玩，也跑來插花。

我們四個人就這樣由市區外圍的聖沙瓦大教堂，一路走回市中心。中間還經過了小巧但莊嚴的聖馬可教堂，教堂後方綠意扶疏的 Tasmajdan 公園 (有點像台北的大安森林公園)，還有幾個小博物館 (但都沒進去看)。最後來到了塞爾維亞國會大廈。這個大廈曾是前南斯拉夫邦聯的國會，看來外表堂皇。2000年，米洛塞維奇舞弊再度當選塞國總統，民眾忍無可忍，聚集在此廣場抗議，終於迫使米氏辭職。這一幕透過 CNN，在世界各地放送，也因此教人覺得這廣場非常眼熟。

這天風和日麗，國會廣場對面的大噴泉中還有幾個小孩在戲水消暑，週遭車水馬龍，一點也感受不到這個國家數年前經歷過爭戰及經濟危機。其實，整個貝爾格勒感覺還算繁華，也不太感覺到他們的經濟狀況其實是遠落後於原先同國的斯洛凡尼亞及克羅埃西亞。

看完歷史博物館後，我們又走回最熱鬧的共和廣場(Trg Repulike)。不像我旅行時每天可以走十公里以上，Saki及Grant大概走得累昏了，要回船屋休息。Steve 則決定要和我繼續去看更多的博物館。國立博物館不幸因整修沒開，我們繼續走到大學區的『民族學博物館』 (Ethnographic Museum)。此博物館展示了很多傳統服飾，鄉村居家的擺設，婚喪喜慶介紹，以及農耕工具。其中不只展出塞族的服飾，也有波士尼亞回族，克羅埃西亞人，斯洛凡尼亞人，馬其頓人，及蒙地內哥羅人的傳統服飾。看得出這樣的陳列展示是原本南斯拉夫聯邦還存在時，為顯示各加盟國『五族一家』所設計的。其實各族人的裝扮還真的看來大同小異，也令我感受到南斯拉夫人之間本來就沒那麼大的差別。沒想到一邊要『當自己的主人』，另一邊要『維護領土的完整』，竟這樣打打殺殺了這麼久。

我們接下來又去看規模更小的『壁畫博物館』 (Gallery of Frescoes)。塞爾維亞鄉間有很多中古修道院及教堂 (很多是在被鄂圖曼征服前所建的)，裡面的壁畫非常精緻。在此博物館都可看到這些聖像壁畫的複製圖。其中包括了有塞族精神象徵的格拉恰尼剎修道院(Gracanica Monastery)中的 Milutin大帝聖像畫。這博物館走完一圈，壁畫看夠，這些鄉間教堂我也免去了。

看完壁畫博物館，喝杯咖啡，連 Steven 都累了決定搭公車回船屋。我則走過大橋，慢慢沿著沙瓦河及多瑙河走回去。一路上看到不少還沒開門的駁船夜總會，因今天是周四可能也不會開。不過明天周五我們一大早就得離開了。等一下回船屋和大家共進晚餐後大概也不會出去了，所以趕緊把貝爾格勒多看幾眼。沿著多瑙河河畔步道走著，一路上有人慢跑，溜直牌輪，有人蹓狗，有人騎自行車。在這晚春的黃昏，感覺非常閒適。看到個『南斯拉夫旅館』(Hotel Yugoslavia)，記得這旅館好像1999好像還真的被北約炸到過? 不過我經過時，倒是一點『傷痕』也看不出來。貝爾格勒，似乎還復原得蠻快的。

當然，和我接下來第二天要去拜訪的城市相比，貝爾格勒在南斯拉夫解體的過程中所承受的創傷，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明天，得坐七小時的公車，前往塞拉耶弗。

上圖：聖沙瓦(Sveti Sava)大教堂。據說是全世界最大的東正教教堂 (我有點懷疑，這棟難道比俄羅斯那一堆洋蔥頂大教堂大嗎？)，不過從 1935年蓋到現在，還沒有蓋好。

上圖：走進裡面，感覺空空曠曠的。一方面也許是這教堂真的很大，另外也可能是它一直沒建好，像祭壇好像就還沒設置。

上圖：抬頭看聖沙瓦大教堂的圓頂，真的是非常壯觀。

上圖： 比較靠近市中心，歷史也悠久許多的聖馬可教堂 (Sveti Marko Church)。雖然小聖沙瓦教堂很多，但感覺設計得比較漂亮，也比較有真正巴爾幹東正教的特色。據說它的照型是參照位於科索伏，塞爾維亞精神象徵的 格拉恰尼剎修道院 (Gracanica Monastery)所設計。

上圖： Nikola Tesla 博物館。這個幾乎和愛迪生一樣重要的發明家雖然是在美國成名，在奧地利受教育，但其實是在塞爾維亞出生。也因此，在這裡會有他的博物館。我們沒有進去，不過看門口一堆小孩子在排隊，應該還蠻受歡迎的。

上圖：貝爾格勒還是有一堆破破舊舊的房子，像這棟黑黑的公寓，不曉得當年有沒有被炸到過。

上圖： 塞爾維亞，其實應該也是整個前南斯拉夫共和國的國會。2000年時，民眾就是在此廣場聚集示威，最後終於迫使米洛塞維奇下台。

上圖： 由中庭的二樓下瞰民族學博物館 (Ethnographic Museum)。其實展示內容包含了前南斯拉夫各共和國的傳統服裝，而不是只有塞爾維亞族的服飾。

上圖：這整個客廳擺飾，還真的有濃濃的鄂圖曼土耳其風味。

上圖：壁畫博物館 (Gallery of Frescoes)。許多塞爾維亞各地教堂及修道院的美麗壁畫，都被複製，在這裡展出。我當然也找到了最有名的格拉恰尼剎修道院中壁畫的複製品，可惜不是圖中這幅。

上圖：在船上餐廳享用完了在塞爾維亞的最後晚餐後，我們沿著沙瓦河散步，在看對岸的卡拉美丹碉堡最後一面。隔著河還看得到那站著全裸男子雕像的勝利紀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