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幹的壞男孩─ 貝爾格勒

此頁於2007年9月刊出

英文版 (English)

5/25/2006: 在 Novi Sad 待了兩夜，我們再度搭上火車，前往塞爾維亞，也是前南斯拉夫聯邦的第一大城兼首都 ─ 貝爾格勒 (Belgrade)。因車程只有兩小時左右，我們到的時候午餐時間都還沒到。因為我們住的是多瑙河上的船屋旅館 (!?)，Intrepid 又採半自助旅行路線，去哪裡都盡量搭大眾交通工具。我們出車站後，還得背著大背包找公共汽車，坐到市郊後還得走一段路到河邊的船屋。check-in 完後，我們一行人也餓的差不多了，

因 Intrepid 幫我們安排了當地導遊，在下午有 City Walk，我們才放好行李，馬上又得去撘公車趕回市中心。

貝爾格勒因是多瑙河及重要支流沙瓦河 (Sava River)交匯處，周圍又有山丘，可攻可守，自古即是兵家必爭之地。也因此不幸地，戰禍特別密集。據說貝爾格勒自建城來，被圍城攻擊至少四十次 (最近一次當然就是1999北約的密集空襲)。可是我坐車進市區，一路熱熱鬧鬧，一點也沒有七年前被密集炸過的痕跡。雖然據說在南斯拉夫解體的過程中，及後來國際對塞爾維亞的制裁，一度造成經濟危機，人民生活困苦。一直到現在，經濟都沒有特別改善。但走在貝城的路上，市街繁華，不覺得這個城市經濟上有很嚴重的問題。其實，出發前讀到一篇紐約時報的文章(請見 “Belgrade Rocks”)，說當今貝爾格勒的夜生活，是當今整個巴爾幹半島最多彩多姿地。除了一堆酒吧及夜店外，最有名的是『水上夜總會』─ 在多瑙河及沙瓦河上一堆改裝成舞廳的遊艇及駁船。Lonely Planet 還宣稱 “Belgrade's ultimate appeal is its nightlife." 甚至稱貝城為『巴爾幹的壞男孩』(the Bad Boy of the Balkans)。

貝爾格勒的夜生活有多精采，我們得等到天黑了才能見識到。現在我們先和當地導遊一起做市區觀光。

導遊 Elena，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英文說得很流利，不過很愛抽煙。她先講好她不帶我們看和1999年北約轟炸有關的遺址。『貝爾格勒正面有趣的東西很多，不要去看那些不愉快的，令人愈看愈難過』。我們主要也只是在市中心的行人徒步區及舊市區 (Stari Grad)走走，接下來到有上千年歷史的卡雷美丹碉堡 (Kalemegdan Citadel)。碉堡的西北角建在山丘邊緣，正好可眺望多瑙河及沙瓦河的匯流處，景色還不錯。

City Walk 結束後，Elena 帶我們到舊市區的一家著名餐廳小憩，喝生啤酒。這間餐廳在一棟兩層樓的舊式房舍裏，名字就叫做『？』。裡面的裝潢非常簡單，我們就坐在半月形的小木板凳上聊天。席間，Elena 罵了好幾次剛過世的米洛賽維奇，認為他的個人野心害慘了整個國家。她覺得要不是米洛賽維奇煽動民族仇恨，本來的南斯拉夫要維持一統的局面並不是不可能地。而且本來拿舊的南斯拉夫護照去很多國多享免簽證優待。現在塞爾維亞顧人怨，去哪都得辦簽證。像隔鄰匈牙利在入歐盟後，對塞爾維亞護照持有者更是囉唆了。最慘的是，她說道，連從前是同一國的克羅埃西亞及斯洛凡尼亞現在也開始向塞爾維亞人要求簽證。雖然杜布洛尼克 (在克羅埃西亞)曾是她暑假度假的最愛，因著戰禍，她也十幾年沒有去那裡了。『就算去了，他們一聽出我的塞爾維亞口音，一定也不會歡迎我的。』Elena 無奈的說道，『都是米洛賽維奇這龜孫子害的！』

其實，雖國際上多認為塞爾維亞人是南斯拉夫一堆戰爭的禍首元兇，我個人在塞爾維亞人待了幾天的感想，倒覺得塞爾維亞人都蠻友善的。而且這國家還真的一堆俊男美女。不過也許有點是因被國際孤立的結果，感覺起來塞爾維亞年輕人的英文，沒有其他東歐鄰國的年輕人說得好。也因著戰犯問題，塞爾維亞一直進不了歐盟談判桌，更加深了塞國人民的孤立感。當然，並不是大多數的塞爾維亞人都有 Elena這種自省心態。在波士尼亞主導屠殺回教徒暴行的塞族 Mladic將軍目前仍在逃，據說就藏匿在塞爾維亞境內。米洛賽維奇遺體年初由海牙運回貝爾格勒，雖政府反對國葬，出殯仍吸引了數萬人哀悼。前『巴爾幹屠夫』竟被當成民族英雄，實在令人生氣。就算到今天，我聽說很多人還是覺得『科索伏戰爭是阿爾巴尼亞裔的錯，塞族並沒進行種族清洗的暴行，他們被北約給冤枉了‧‧‧』。這樣的心態，也令人對塞爾維亞未來的發展感到有些憂心。(是否也因為這樣，塞爾維亞才被當成 the Bad Boy of the Balkans？)

天快黑了，暫且不管塞爾維亞及前南斯拉夫其他族裔的恩怨情仇。該是我們見識『巴爾幹的壞男孩』夜生活的時刻了。